第十三章

   Ai儿和万森之间那种说不上来的距离。不是远，也不是刻意靠近。

    但像是——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哪。

    ——

    晚餐结束後。

    宋行之提议去酒吧坐一会。音乐不大，灯光偏暗，人不算多。

    坐了一会，Ai儿起身去洗手间。

    走廊灯光更暗一点，地毯把脚步声几乎全部吃掉。

    她刚转过弯，就被人叫住。

    「小姐，一个人？」

    语气不算失礼，但让人不舒服。

    她正准备说不用——

    一道影子已经落在她侧前方。万森站到她前面一点，没有碰到她，但刚好把她挡住。

    「找我？」

    语气很淡。

    那男人愣了一下，很快笑笑走开。

    走廊重新安静。

    Ai儿站在原地一秒。

    然後看向万森。

    她忽然说，声音很轻，「你其实……不用每次都这样。」

    万森看她一眼。

    「哪样？」

    她停了一下。

    「还是……你一直都这样？」

    「对nV生都……这麽好？」

    万森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秒。

    他说，「没有。」

    然後看着她。

    声音低一点。

    「只对你。」

    停了一秒。

    又补一句。

    「你一个人出来。」

    「我不放心。」

    Ai儿没有再问，但心脏怦怦地跳。不是刚才那种一瞬间的乱，是慢慢往上涨的那种。

    她其实很少这样。很少因为一句话，就整个人安静不下来。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盏偏暗的壁灯。光有一点旧。空气里有很淡的酒吧音乐，像是从地板缝里慢慢渗出来。

    她忽然开口，声音b刚才更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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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对我，」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问出口。然後才抬头看他，「是什麽意思？」

    万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那句话，已经在喉咙口停了很久。

    他像是想说什麽，嘴角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Ai儿？」

    一道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Ai儿下意识回头，向宇正站在不远处。他视线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没有表情，但也没有装作没看见。

    「你还没回去，」他语气很正常。「李总让我出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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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像被人很轻地打断了一下。

    Ai儿愣了一秒，「啊……我刚好要回去了。」

    万森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距离还是刚才那样。

    向宇转身，往酒吧方向走了两步。Ai儿下意识跟上。

    她其实还有一点晕。

    脑子里还停着那句——

    只对你。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握住。不是很重，但很稳。

    她整个人微微一顿，下意识回头。

    万森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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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灯光很暗，光线落在他侧脸线条上。

    他看着她，眼神b刚才深一点，声音很低。

    「刚刚那句，」

    Ai儿心跳直接乱了一拍。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万森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说出口。

    然後才说：「不是随便说的。」

    他声音很低，「我会解释。」

    停了一秒。他补了一句，「不是现在。」

    向宇在前面两步的位置停下，回头。

    他看见万森握着她手腕。距离很近。不是意外碰到，也不是普通朋友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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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停了一瞬。没有情绪外露，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回去。只是站了一秒，然後很平静地移开视线，像是什麽都没看到。

    「Ai儿，走吗？」

    语气正常，甚至b平常还稳。

    Ai儿喉咙忽然有点乾。

    她声音几乎是气音，「……好。」

    万森这才慢慢松开她手腕。不是一下放开，是很克制地像是在确定她站稳。

    Ai儿没有回头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还站在那里。

    她跟上向宇。两个人并肩走，谁都没有说刚刚那一幕，但空气里多了一点说不出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