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列车

闻始终要求严格，两人在波士顿念书时生活费每月由信托固定划出去，比起普通留学生当然丰裕，能撑起的生活水平和从前比只能说十分萧条。

    存了巨额资金的两张备用卡也只能有限使用，比如必要的上流社会往来、医疗的额外保障，账单动向安瑜一清二楚。游明识知道这是为了磨一磨游以闻的性子，安瑜对自己当然没什么期待。

    也只允许他们拥有一辆车，给的预算里挑来挑去，考虑到冬天下雪，最后两人还是买了辆斯巴鲁。拿到车的那天，游以闻打量了半天这台车，对他说比想象中的要好。游明识不挑，他打开后门看了看，说SUV不是都差不多这样吗。游以闻那时候笑得很可疑，把他压在后座上接了一个吻，若有所指地说好就好在很宽敞。

    但后来倒也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在这台车上发生一些太过分的事情，学校够他们忙的，又因为游明识常常想去拍街景，觉得坐在车里风景无聊，所以他们总是坐地铁。游以闻很不喜欢公共交通，但那时候不会拒绝他。

    游明识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没什么目的性地拍半天，再趁游以闻不注意的时候抓拍两张。偶尔惹来路人好奇，会过来问要不要帮他们拍张照。于是他们才有了一些为数不多的合影，十八九岁的游明识笑容灿烂，游以闻揽他揽得很紧，任何路人看了都要夸一句感情甜蜜。

    但波士顿的地铁毕竟很不一样。游明识其实已经想不起绿漆车头曾经如何驶向他们，而自己又如何在轨道轰隆声中捕捉到游以闻正正好的回首。

    他走下扶梯，手忙脚乱地按照地铁站提示设置好交通码，走向将将进站、崭新到十分陌生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