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留影珠的光芒黯淡下去，画面戛然而止。

    叶远僵立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心中翻江倒海，尽是难以言喻的恶寒与愤怒。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慕清雪回来了。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仿佛刚从云端谪落的仙子。

    只是叶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步伐略显滞重，面纱下的脸色也透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身形更是微微晃动，似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师父。”叶远急忙迎上前去，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慕清雪闻声，清冷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深处却似有一丝慌乱与躲闪，随即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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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倦意，“昨夜去见了一位故人，多饮了几杯，有些乏了，莫要惊慌。”

    叶远心头猛地一颤。

    他分明记得，师父素来不沾杯中之物，更何况是彻夜未归。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她身上那清幽的冷香之中，似乎混杂着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脂粉味与酒气，那是她平日里最厌恶的气息。

    叶远的心沉入谷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留影珠中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但他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可怕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不能是师父……绝不能是……

    慕清雪似乎不愿多言，径直走进房中，和衣倒在床榻之上，闭上双眼，安静地睡去。

    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并不平静。

    叶远静静地坐在床畔，凝视着她那张苍白而疲倦的绝美脸庞，心中阵阵刺痛，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