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下）（老夫老妻，真情假意难辨虚实）

去，他可以努力遗忘掉过去，尽力扮演好“妻子”和“母亲”的角色。

    毕竟这里还有赫蒂。

    阿斯坎尼亚依旧不允许他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南茜偶尔会给他念一些时事新闻，八成也是经过阿斯坎尼亚筛选默许的，这是他唯一能获取到的外面的信息。

    他甚至无法出门为女儿亲自挑选一件礼物，只能拜托南茜手把手教学，在东院手脚笨拙地给赫蒂缝一条最普通的洋裙。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过后，房间的空气里还飘荡着旖旎暧昧的余味，那是二人水乳交融的证据。

    阿斯坎尼亚牵着菲利普去浴室，菲利普浑身酸软地洗过澡，换上干爽的内衣，脑袋昏昏沉沉地沾上柔软的枕头，很快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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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他恍惚听见两年前，阿斯坎尼亚正抱着赫蒂，指着他教女儿叫妈妈，梦里自己的脸部是模糊不清的，看不清表情，但他仍然回忆起自己瞬间僵住的嘴角，和没有反驳的顺从。

    菲利普在梦中皱起眉头，费力地想起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

    没关系，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现在的他早已接受了这个称谓，并且能够很自然地把“妈妈”这个自称挂在嘴边。

    赫蒂……

    梦境骤然抽帧，画面扭曲变形，最终定格在女儿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上。

    菲利普梦见赫蒂拿着绘本，扯着他的袖子，天真烂漫地问到：“妈妈，妈妈，赫蒂不明白，为什么绘本里的‘妈妈’都是女孩子，可你是男孩子？”

    画面里的自己张了张嘴，面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看着女儿真诚的眼睛，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他记起，那一刻体内被压抑已久的自尊的残魂嘶吼着，几乎要将他撕裂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