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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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晓得那层薄红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她也不愿再揣测。 妆台上放着一只小匣,她昨夜没有注意到的。 h花梨的木面,没有落锁。 她伸手打开,里面躺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是墨影的,不是程洵的。 可她把信cH0U出来展开之后,里面夹着一张粗麻纸。 程洵的笔迹只有一行字:“今日换了三味药,筋骨已经大好。你那一句‘等我’,我刻在书案上了。程洵。” 她盯着“刻在书案上了”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程洵这个人,把什么话都往实里做,他说“刻”就真的是用刀尖在桌面上刻的。 她几乎能看见他伏在案上握着刻刀的样子,埋着头,肩膀微微弓着,肋骨上的旧伤牵着他每一刀都刻得很慢。 她把那张粗麻纸折好,和昨夜那张字条叠在一处,贴着腕骨内侧放回袖中。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风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带着入秋后的一缕g冷。 她低头看着窗台上那只青瓷碗——碗沿上那碟蜜枣被风吹得微微滚动了一下,滚到碟沿的边角又停住了。 她伸手把那只碟子端起来,把两枚蜜枣放进嘴里嚼了。 很甜,枣r0U软糯,核被她含在舌尖转了两圈才吐出来放回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