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掏出来的，不是什麽特别的东西。

    一支边角磨损的钢笔。

    「我进来之前，」

    低头看了眼那支笔，

    「确实做过一个选择。」

    「在一个空间里，」

    「有两样东西。」

    他抬起头。

    「这支笔。」

    「和一个计时器。」

    短暂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

    「早知道——」

    这一次，他没把话说完。

    一秒後，才补上。

    「就选计时器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

    「平时让我最喘不过气，」

    「反而成了现在最想知道的。」

    他收紧手指。

    西装男在听到「计时器」时，

    有一瞬间抬起头，看向那个人。

    很短。

    几乎是反S。

    下一秒，他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我好像，」

    他x1了一口气，

    「也没资格说什麽。」

    声音b刚才低。

    「我可能，」

    「也做过一个选择。」

    「当下太着急。」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

    「我清醒过来时，」

    「人还坐在公车最後一排。」

    「车停着。」

    「没有人。」

    「司机也不在。」

    他笑了一下，

    却没有笑意。

    「我只以为，」

    「是睡过头。」

    他停住。

    「到终点站，」

    「不可能没人叫我。」

    短暂的沉默。

    「可那时候，」

    「我根本没想这些。」

    「我只知道，」

    「要快点离开。」

    「不能迟到。」

    他喉咙动了一下。

    「那门锁着。」

    「怎麽拍都没反应。」

    「旁边——」

    「我才注意到一旁有把伞。」

    他皱了下眉。

    「至於旁边还有没有别的——」

    「我没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很自然拿着伞，」

    「正要用它开门时。」

    他顿了一下，

    「门开了。」

    「我太慌了。」

    「伞就被我丢在原地。」

    「我抬脚，」

    「往外跑。」

    「门外，」

    「没有站牌，没有街道。」

    「只有这里。」

    「或许，这是一条线索。」

    高跟鞋nV人开口时，

    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扶了下眼镜。

    「这副眼镜，」

    她说，

    「是我的选择。」

    话音刚落。

    「那另一个呢？」

    声音几乎是贴着缝隙钻进来的。

    凌乱头发的男人没有多想，

    顺着本能往前一步。

    「你不会也没看吧？」

    nV人侧过脸。

    撇了他一眼。

    她手指，再次碰上镜框。

    才开口。

    「兔娃娃。」

    短暂的静默。

    他没有接那个话题。

    只是顺势蹲了下来。

    视线越过高跟鞋nV人看向落在她身後，那个小nV孩。

    脸上还挂着笑。

    声音却收敛了下来。

    「那——」

    「小妹妹，」

    「你呢？」

    没有预想中的等待。

    她果断的，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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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掌张开。

    掌心中央，

    是一颗被磨得很滑的小石头。

    男人愣了。

    nV孩自己开了口。

    「一开始，」

    她想了一下，

    「看到的不是这个。」

    这话ㄧ出，

    林序的视线，瞬间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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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

    「是音乐盒，」

    「还有一支，很尖很尖的铅笔。」

    她抬起头，

    直直看着眼前笑起来有点滑稽的大哥哥。

    「我以为在做梦。」

    「所以我就——」

    「继续睡。」

    「我想，」

    「醒来就都会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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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了一下。

    「我数了很多只羊。」

    再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