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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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阁之内,只待停灵三日后即可下葬。 可这场丧事,却不该如此操办。 姬别情自己并非张扬的性子,吴钩台的使命则要求所有身处其中的人必须足够缄默,最好苦病无人问,生死无人知。祁进不明白苏无因怀揣了怎样的计划,竟然在阁内斗争愈发趋于白热化、朝堂目光也都聚向这柄血腥利刃的微妙时刻,公然违背凌雪阁里最重要的一条原则。 难道这位在凌雪阁内呆了大半生的老人也觉得,自己谨慎终生的爱徒该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由着乖戾的性子肆意一回?毕竟他生前也曾那样不顾一切地打上华山,要将纯阳真人的小徒弟抢回自己身边? 祁进没有去问。 苏无因一直不喜欢他,他知道。就像他离开凌雪阁去纯阳求药的前夜,当他看着姬别情熟睡时的面容,也曾经那样痛恨过苏无因。那股恨意是如此地没来由,却教他日夜不得安宁,在纯阳落满厚雪的深夜里辗转反侧地咬着牙恨。 他恨他为什么要将姬别情带回凌雪阁,为什么要教他情可杀人、凌雪中人需断爱别情,为什么要让他爱热闹、好说笑的大哥过上这种隐姓埋名、刀头舔血的日子。 他恨到几起杀心。 而苏无因大抵是知道祁进这股恨意的。是以直到现在,两个同样失去生命中格外重要的人相对而立,苏无因却依旧对祁进视而不见。他固执得像个闹别扭的稚童,视线自然地穿过祁进——仿佛压根没看到这站了个人,手掌却安慰地拍拍正跪在堂前的高剑。 的确,高剑这几日比祁进累得太多。 从眼睁睁看着姬别情死在他面前,祁进的身体就完全垮了。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