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恐惧]

    泪水的气味在小小的货柜中弥漫，于天晴终於停下了泪水。

    「我先把这里打上换气孔吧。」他说。

    林立洋站起身，快速地将货柜侧面打上两个洞。

    还好现在已经入秋，否则货柜内的温度，绝对能杀Si人。

    他没向她多问什麽。

    从现场状况就知道，于妈妈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货柜，把物资跟卫星电话都放进在里面。

    但是还是不幸感染，在失去意识前在身上撒上香水，并把自己绑在货柜内，引导他们找到自己。

    「把身上的机油味稍微擦掉吧，在这个密闭空间，闻得头痛。」她说。

    于天晴开始脱去身上的制服，全身只剩下内衣，拿着Sh纸巾擦拭身T。

    林立洋不敢一直看着她，也照她的话做，看着脱下的制服，想必以後应该不能再穿了。

    「今天的病人怎麽很乖的感觉。」

    为了消除脱衣的尴尬，林立洋开始跟她尬聊。

    「我想跟海港的气味有很大的关系…病人会互咬，并非看到彼此，而是身上的气味与声音。」她说。

    「这样说来，就算是早上会被病人看见，只要互相遮蔽气味，也不会被咬喽？」他问。

    「只能说，确定晚上是这个行为。」她回。

    两个人背对着背，或许，林立洋问这些，只是在转移她悲伤的情绪。

    拿到卫星电话了。

    他们终於能够向外求救，林立洋的父母的留言表示，会安排好後续。

    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于天晴却开心不起来。

    就算感染者没Si，病毒真的是能够治好的吗？

    她好没自信。

    失去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而且，妈妈为了救她，不惜被感染，如果结果最後自己还是病情复发，妈妈不就白白受害。

    于天晴真的觉得好害怕、好恐惧。

    忽然的温暖，打断了她负面的思考，林立洋碰触了她的肩膀，把卫星电话递给她。

    「打吧。」他说。

    林立洋说的没错，她应该要振作起来。

    嘟…

    「是立洋吗？」

    还没等她说话，对面就传来声音。

    于天晴将电话递给林立洋。

    「好像是你父母。」她说。

    林立洋接过电话。

    「我跟天晴都在。」他回。

    「太好了，谢天谢地…啊，我跟你妈都在，还有于爸爸，在等你们的电话。先把电话给天晴，于爸爸有话要跟她说。」

    林立洋再次把电话递给于天晴。

    「爸爸…」

    再次听到nV儿的声音，于胜泰百感交集。

    「天晴，遇到妈妈了吗？」

    「对。」她回。

    「好好照顾自己，这也是她的希望。另外，你跟立洋一起听好，救难船靠岸的时间，只能是早上。」

    于天晴惊讶爸爸的话，但是，仔细一想，很合理。

    为什麽爸爸没有问妈妈是不是感染，如果她没有感染，一定会跟他们在一起。

    所以他才只说好好照顾自己。

    这样云淡风轻的交代，让于天晴觉得，他好冷血。

    她其实知道，爸爸是为了她才这麽说，现在根本没有哭泣跟难过的余裕。

    他的理智跟冷静，是正确的，于天晴的个X也是完全遗传於他。

    所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才得以幸存。

    「天晴，还好吗？」

    林立洋轻声的问候，让于天晴清醒过来。

    没错，她不能一味地陷入伤心的情绪。

    「爸爸说，救难船靠岸只能早上。」于天晴转头跟林立洋说。

    「早上？」林立洋面有难sE。

    「你们先冷静听我说，第一，救难必须用行进安静的轮船，第二，夜晚病人会聚集在海港，而且轮船也会有灯光，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

    于天晴从爸爸不长的话中得到很多讯息。

    他们有追踪到两人的位置，如果不是林立洋的手机，就是卫星电话里有发信器。

    所以才知道两人的位置离海港不远，合理推测两人今晚去过海港。

    「早上行动可能很有困难。」她回。

    林立洋再次伸手抓住于天晴因紧张而发冷的手指。

    「从卫星影像观察到，病人有着行动规律，跟他们的趋光X有关。」于胜泰条理地说明。

    「他们会依日照角度行动，就像向日葵一般，跟着太yAn走。」

    说到这里，于天晴了解了爸爸的意思。

    「船会在太yAn角度远离海岸时出现，对吧？」她问。

    「对，就准时在我说的时间到海岸，我们会来接你们，记得还是要遮蔽身上气味，可能还是会有少数病人逗留海港。」

    「知道了。」她回。

    通话结束了。

    于天晴向林立洋说明了救难计画後，看看卫星电话上的时间。

    20:37。

    离约定的时间还很久。

    「天晴，你累了，先睡吧。」他劝。

    「你不打给父母说说话吗？刚才你没跟爸妈说几句话吧？」她问。

    在手电筒映照的微弱灯光中，于天晴落寞的神情让林立洋很是心疼。

    他轻轻的碰了她的脸颊。

    「明天之後，多的是时间说话，不浪费电池了。」他说。

    忽然，她反身靠向了林立洋的怀中，他的心跳加速。

    两人的脚下，坐着摊开的睡袋，彼此的身上只穿着内衣，机油的异味越来越淡，反之，彼此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

    「我睡不着。」她说。

    「那你躺着吧，这样就会想睡的。」他说。

    林立洋揽着于天晴的腰让她慢慢躺下，她稍微冰凉的肌肤，让他的T温缓缓升高。

    「你好像一直在催我睡觉？」她抬头问。

    「不是啦，现在除了睡觉也不能g嘛。」

    林立洋慌张了起来，小心地躺在一边，手慢慢地离开她的腰。

    这瞬间。

    于天晴拉住他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找到肩膀，倚靠着，抬头，吻了他的脸颊，然後，慢慢地移动到嘴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有点笨拙的动作，让林立洋慌张，一不注意，踢到身边的手电筒，喀啦地滚得很远。

    「天、天晴。」

    不顾林立洋的惊讶，于天晴继续吻着，让他忍不住，深入地回吻。

    林立洋不敢碰于天晴脸颊之外的地方，但是她口中的香气还是侵袭了他的理智，不知不觉得翻过身，把娇小的她压在身下。

    他想说些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想要阻止她，却又想继续。

    于天晴顺着他x膛的游移向下的手中断了他的迟疑。

    「你的心跳好快。」她轻声地说。

    在黑暗的环境下，只听的到彼此心脏搏动的声音。

    「天晴，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林立洋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虚假，现在彼此的身T是如此地贴近，正因为看不见，光从T温就能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你不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