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别替我回答

 佩利抬起头。

    苏星海却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视线先扫向走廊天花板，在一个小型镜头前停了一下。

    「你指谁？」

    「金色头发的那位。」

    佩利嘴角扯了一下。

    那笑没有到眼底。

    程砚继续道：

    「货运层留下的纪录很清楚。她的元力波动，在情绪变化时出现过异常升幅。你能保证每一次，都来得及制止吗？」

    佩利握着苏星海的手，指尖微微一紧。

    矿道里的落尘。

    街口那个提起师父的人。

    还有他扣住自己手腕时，自己差一点转过去的拳头。

    那些画面来得很快。

    她垂眼看向怀里的小女孩。

    女孩的手腕还红着。

    她忽然把所有话都咬回去，抬头看向那枚镜头。

    「有胆出来说。」

    程砚没有理会她。

    「苏星海，我想你明白我在说什麽。」

    他停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她失控时站在你面前——」

    「别替我回答。」

    苏星海说。

    声音不大。

    却将後半句截断了。

    佩利猛地看向他。

    苏星海仍望着镜头。

    「她的事，轮不到你拿来做条件。」

    下一刻，天花板上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镜头向内凹陷，红色指示灯骤然熄灭。

    ***

    佩利看着他的侧脸。

    有一瞬间，她很想把怀里的孩子放下，伸手去抓住他。

    不是袖子。

    也不是只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