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等等。

    或许将来会有人问，都已经到了那个位置了，为什么连那些利益都还想沾都还敢沾，但事实是人的贪欲是永不止息的。

    不知道程书记此刻有没有后悔扶持了秦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他知道惹恼了邵家，尤其还把军权彻底输了出去。”所以他会和我一样，一不做二不休。

    在接过段涛递来的茶之前他的肩膀凝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按了按肩膀上被潦草包扎过的坠机所带来的伤，是在返京路程中程书记一不做二不休的方式。他低垂的眼掀了起来。

    “既然如此，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做的最好就去完成了，”老人慢悠悠地把茶往嘴里送，他像是长辈提点看好的晚辈，“我们这些随时进棺材的老头子的话一定要听，有些时候，有些事错过就是一辈子。”看向程淞的目光带了几丝惋惜。

    他将有点揉皱了的信纸举在灯光下凝眉注视，边缘处浸了些许血迹，他记忆里经历过的浓墨重彩悉数化为灯光剪影，融入到这一刻笔墨疏影横斜的昏黄里。

    生命的整体向我们显现出来了吗？或者，我们只是看到了死亡的一面。

    他总是不断想起最后一次见邵权的时候。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摩挲过那人扎手头发的感触，邵权总是能膨胀出让人难以呼吸的温度，印在手上就敲出令人费解的声音。

    是邵权执着了这么多年留在他心底的痕迹。

    如果这封信能寄出去，如果能收到这封信，那时已经走向了哪个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