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水下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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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巡还抓着绳子。 人没上来。 水面晃了一下。 他又潜下去。 岸上的人越退越远。 有人小声说。 「真的在水下面？」 沈衡站得很直。 「闭嘴。」 柳听雪没有动。 她盯着水面。 手指还按在刀柄上。 狗站在边缘。 耳朵贴着。 没有叫。 我说。 「拉。」 顾巡的头再次冒出来。 「绳子卡住了。」 我走近一步。 「卡在哪？」 他喘了一口气。 「像是……被人固定住。」 柳听雪直接把外衣丢在地上。 「我下去。」 顾巡看她。 「水冷。」 她已经踩进水里。 「你废话b较多。」 顾巡让开一点。 柳听雪直接潜下去。 水面安静。 只剩波纹。 沈衡低声。 「如果下面真的有人——」 我说。 「那就不是偷船。」 他看我。 「那是什麽？」 我没回。 水面忽然炸开。 柳听雪先上来。 一口气吐出来。 「有东西绑在船底。」 顾巡跟着冒头。 「两条铁链。」 岸上有人倒cH0U一口气。 「谁会把船锁在水里？」 柳听雪抹了一把脸。 「不是锁。」 她看着我。 「是压。」 我说。 「拉上来。」 顾巡皱眉。 「这样拉，绳子会断。」 我说。 「那就换绳。」 沈衡忽然开口。 「不用换。」 他走到旁边。 指向码头边的一排木柱。 「用那边的滑轮。」 顾巡看他。 「你熟？」 沈衡没有回。 他已经开始动手。 几个人被他喊过去。 「抬那个。」 「绳子绕两圈。」 「别乱拉，等我说。」 他动作很快。 不像第一次。 柳听雪站在水边。 「你以前g过？」 沈衡淡淡说。 「我做生意的。」 顾巡笑了一声。 「做生意会把船拉上来？」 沈衡回一句。 「会让船不要沉。」 绳子重新绕好。 顾巡抓住。 「拉？」 我说。 「拉。」 一声令下。 几个人一起用力。 绳子绷紧。 水面开始翻。 不是浪。 是有东西被拖动。 慢慢的。 船头浮出来。 岸上一片声音。 「真的在下面！」 「整艘都压着！」 水滴顺着船板往下流。 船身露出一半。 又停住。 顾巡咬牙。 「下面还卡着！」 柳听雪直接跳回水里。 「我去看。」 她潜下去。 一会儿。 水面又炸开。 她一把抓住船边。 「下面有人。」 1 岸上一静。 顾巡停住手。 「活的？」 柳听雪看着水下。 「不知道。」 我说。 「拖上来。」 顾巡没有再问。 「拉！」 这次所有人一起用力。 1 绳子绷到极限。 船慢慢往上。 水声变大。 最後一段。 船整个翻出水面。 砰一声。 撞在码头边。 有人被吓退一步。 船底露出来。 铁链还在。 1 还有一个人。 绑在下面。 头垂着。 没有动。 沈衡站在最前面。 脸sE变了。 「这人——」 顾巡已经跳上船。 把人解下来。 拖到岸上。 1 柳听雪上来。 蹲下。 手按在那人颈侧。 停了一秒。 她抬头。 看我。 「还有气。」 岸上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顾巡甩了甩手上的水。 「谁g的？」 1 没人回答。 狗忽然靠过去。 在那人身边闻了一下。 尾巴慢慢垂下来。 我走过去。 看了一眼那人。 脸被水泡得发白。 但还能看出轮廓。 沈衡低声说。 「我见过他。」 1 我看他。 「哪里？」 沈衡没有立刻说。 他盯着那张脸。 「内廷。」 顾巡抬头。 「你确定？」 沈衡点头。 「他是抄帐的人。」 柳听雪手还压在那人脖子上。 1 「那他为什麽在船底？」 没人回答。 我看着那条铁链。 手指在船板上敲了一下。 「醒了，问他。」 顾巡问。 「醒不了呢？」 我回他一句。 「那就等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