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封域出门

知道，现在先不要乱冲。」

    灵枢缩了缩脖子，说：「知道了。」然後他停顿了一下，又探头说：「先行者叔，我刚才是先听你说到了知道才说知道了，所以我说的知道了，是真的知道了吗？」

    玄渊没回答。

    霜逸在後面说：「算。」

    灵枢接受了，重新缩回去，盘在方十七肩膀上，一脸「这次要去大事了」的严肃，严肃了大概半刻，又悄悄打了个哈欠，用龙爪挡住，装作什麽都没有。

    方十七看到了，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幼龙，龙年，善伪装，但盖不住哈欠。」

    灵枢感觉到她在写东西，悄悄伸长脖子往那页纸上扫了一眼，然後缩回去，假装什麽都没看到，假装自己在看前方的路，假装那一行字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霜逸在後面，看到了这个过程的全部，什麽都没有说。他只是让脚步稍微慢了一下，让方十七和灵枢走在他前面，这样他就能从那个角度，看到方十七低头写字的那个侧面，和灵枢缩着脖子假装看路的那个後脑勺，以及他的幼龙在那个後脑勺上，装出的那副天衣无缝的正直样子。

    他走了几步，说：「灵枢。」

    灵枢立刻回头：「先行者叔？」

    「刚才没有看清楚的，让她自己说。」

    灵枢扭头看方十七，方十七把记录本合上，说：「幼龙，善装。」

    灵枢的龙尾扫了一下，用一种试图显示尊严的方式，说：「我只是在看路。」

    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走出去了一段距离，用不让人听到的声音，说：「但记录本上写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