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签，还是不签？

    从头到尾都在逞强。

    在家族面前逞强，在医术上逞强，在她面前逞强。

    连求人帮忙，都要摆出「这是交易」的姿态。

    像一只浑身是刺的猫，明明受伤了，还不让人靠近。

    尤莉丝咬了咬牙。

    那些想骂出口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该死地觉得，如果她不答应，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可能会真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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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崩溃。

    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底，然後一声不响地碎掉的崩溃。

    她拿起笔。

    签了。

    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薇看着那三个字——尤莉丝——一笔一划。

    她没有笑。

    没有满意。

    没有如释重负。

    她只是把那份协议收回来，折好，放进外套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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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手在发抖——很轻，但她自己知道。

    「……明天早上，夜家大宅。九点。」

    她说完，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敲出一记一记的节奏，不急不慢。

    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麽柔软的东西上。

    尤莉丝站在房间里，低头看着自己在协议上留下的签名，又看了看那扇被关上的门。

    空气里还飘着那股淡淡的酒味混着白薇身上的冷香，挥之不散。

    ……我到底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