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正轻轻触m0着窗台上一只路过的蚂蚁，感受着那微小生命爬过皮肤的奇妙触觉。「他拿回了正义，却进了监狱。我拿回了知觉，却进了疯人院。苏青，你说这笔交易，到底是谁赚了？」

    苏青看着他苍老了许多的背影，沉默良久，才低声道：「至少，现在我们做的梦，都是自己的。」

    几个月後，老街拆迁，那面承载过「记忆抵押行」的红砖墙被推倒，原址上盖起了一座小小的社区公园。

    在那里，每天都有老人下棋、孩子奔跑。人们依旧会失恋、会失败、会犯错，但他们学会了在痛苦中互相扶持，而不是寻求凌晨两点的风铃声。

    林峻在狱中收到了一封信。信封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苏青拍下的，公园里一个小nV孩正拉着气球奔跑，她的头发上，夹着一枚崭新的、红sE的蝴蝶结发夹。

    林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一阵风吹过铁窗，那风里不再有腐烂的余味，而是带着草木的清香与yAn光的温度。

    他轻声地对着虚空说了一句：「对不起。」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串破碎的风铃被埋在泥土下。或许在未来的某个世纪，当人类再次无法承受记忆的重量时，它还会再次响起。但至少在这一刻，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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