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贵人

    贺聿珩回了北京，径直去了爸妈住的别墅。进了门，他问保姆，父母在哪儿，保姆说先生太太都在茶室。他寻过去，一进门，就看见父亲正熟稔地摆弄着茶具，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母亲听见门口的动静，见到是他，笑着招呼他坐下。父亲头也不抬，依旧专注于手上的活计，心里却暗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母亲拉着贺聿珩的手嘘寒问暖，问他工作累不累，又话锋一转，委婉地提起饭局，让儿子抽空见见朋友家的女儿。话里话外，是要相亲的意思。

    父亲将泡好的茶先递了一杯到妻子面前，动作温柔，轻声说了句：“先喝茶。”随即转头看向贺聿珩，目光如炬：“有话直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遮遮掩掩的。”

    贺聿珩也不拐弯抹角了，坦白道：“我有了喜欢的人，想结婚。”

    父亲面上波澜不惊，似乎并不意外。母亲却惊讶得差点没拿稳茶杯，不停地追问：“哪家姑娘？多大了？也是北京人吗？”一句接着一句，贺聿珩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避重就轻地回了几句。

    难得的是，母亲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语气认真地对他说：“有空带回家看看。只要你喜欢，妈妈没意见。”

    贺聿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父亲就不满意了。他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头看向儿子，淡淡问了句：“你喜欢人家，人家姑娘喜欢你吗？”

    母亲急了，瞪向说风凉话的丈夫：“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吗？阿珩这么说肯定是两情相悦！”

    父亲但笑不语。

    贺聿珩喉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父亲这一句话，恰好戳中了最要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