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了心，却没成想弄成了这样的后果。

    裴钰根本说不出话来回答。

    他脸上毫无血色，虚白得有些可怕。

    赫连淳很识相地没再出声，把人安置在佛像后便匆匆离开，将后方追赶的叛党引去了相反的方向。哗哗秋雨滴落声埋没了几道凄惨痛叫，同样也盖住了婴儿细弱的啼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钰才从昏沉中稍微清醒过来。这夜他不断地疼晕过去又疼醒，身下因为撕裂出了不少血，浑身狼狈不堪。他轻轻掀开盖在胸口的衣袍，看到亲生子的这一刻，紧绷的神经才难得放松了一些。

    孩子吃饱了奶，正蜷在他身上安静地睡着。

    裴钰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是个白胖白胖的男孩。

    很正常，不像他的身子那般怪异。

    裴钰艰难地扯动唇角对着婴儿露出个微笑。

    他又歇了一小会，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挪动身体到佛像前。只见外面还下着雨，没法从这里离开，裴钰靠坐在佛像脚下，抬眼看向破旧的横梁，心中痛喜交加，只能期盼着这雨能早点停下。

    电闪雷鸣。

    几道纷杂的脚步声逼近破庙。为首的男子刚踏入殿堂便身形一僵，抬手示意后面跟着的不必再进来。他踉跄几步走向佛像边，单膝跪地，用手指地在昏睡过去的人鼻下试探了下，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裹着婴儿的衣袍。

    裴钰昏昏沉沉地感知到异动，还以为是那些人又追了过来，下意识地摸索着拿起了袖中赫连淳留给他的匕首。

    然而当他再一睁眼，却对上了张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熟悉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