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失控之眼

像是某种投SX病毒，透过声音、影像、甚至梦境入侵你对‘自我’的认知。」

    「顾诚，你还记得你真正的梦，是从哪一晚开始的吗？」

    顾诚沉默。

    他忽然想起，那晚他第一次听见Z说话，录音里那句——你不记得我了吗？——出现前的声音背景里，传来一段几不可闻的机械噪音。

    他当时以为是g扰。但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段诱导式讯号。

    那天夜里，他不再做梦。

    但他醒来时，发现地上多了一张素描画，放在他床边。

    他从没见过这张画，但画风——是林照的。

    画上是一面破镜，一只手从镜中伸出，指向镜外。而镜中那张脸，是顾诚自己。手上写着一行字：

    「我来替你醒。」

    他试图联系林照，但对方电话无人接听。

    顾诚驱车前往郊区画室，破门而入时，画室空无一人，桌上只有一段涂满油墨的纸条：

    「他已经出来了。」

    墙上的所有画全被撕毁，唯独一面墙涂着黑，黑中浮现一双眼。

    那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第五晚，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睛会延迟反S。

    他照镜子，举起右手——镜中动作落後了0.3秒。

    他不再惊慌，反而平静地问：

    「你是谁？」

    镜中那个他微笑，声音像是来自头骨深处：

    「我是你为了逃避自己而创造的那一层皮。」

    顾诚说不出话。

    镜中那人说的最後一句话，是——

    「你要记住，你不是在找我。你是在逃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