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嘉义阿嬷

来得及回答，阿嬷又继续说：「我这个年纪了，腰酸背痛，哪还顾得动小孩啦。你们年轻人啊，快快乐乐过日子最重要。有豆腐陪我就够了，牠会摇尾巴，还会撒娇。」

    阿嬷的声音像风一样轻，却一字一句打进沈沁月心里。

    「而且啊，生小孩很痛，nV人真的很辛苦。阿嬷知道的……你只要过得开开心心，阿嬷就安心了。孩子有没有，不重要，知道吗？」

    那一刻，沈沁月像被什麽击中。

    她眼前浮现的是过去那段婚姻，婆家的期待压得她喘不过气，婆婆冷眼旁观，丈夫更是把她当成「不会生」的责任。她曾为了要孩子吃尽苦头，最後换来的却是离异和疏离。

    而眼前的这位老人，明明是昨天才刚见面，却满心只希望她快乐。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进阿嬷怀里，紧紧抱着她：「谢谢你，阿嬷……真的谢谢你……」

    阿嬷有些心疼地拍拍她的背，像拍着年轻时自己那个吃苦的nV儿似的，低声说：「好好好，乖，不哭……阿嬷给你靠，靠着靠着，就不苦了喔。」

    豆腐在旁边汪了一声，像在呼应阿嬷的温柔。

    不远处，林凯看见沈沁月红着眼回来，走过来接过她的背包，小声问：「她又对你说什麽啦？」

    沈沁月擦了擦眼睛，浅笑着说：「她说，要我们快快乐乐就好。」

    林凯听了点头：「那你要记得喔。」

    三人一狗启程离开，车子驶过老街时，阿嬷还站在巷口挥手。夕yAn光芒洒在她佝偻的背影上，像给这个乡下角落，洒下一层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