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梦醒（下/药）

。

    “拿走，滚。”

    姜砚吝惜地赏了他三个字。

    迟野抓过牛奶杯子喝了一口，二话不说掰着他下巴就往里灌。

    姜砚已获自由的双手拼命推搡他，一会撕扯他的头发，一会抽打他的脖子。

    迟野的耐心彻底告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姜砚你他妈非要这么贱么！老子本来想对你好点，给脸不要，饿死算了！”

    迟野摔门而去。

    姜砚一边挂着血迹的嘴角缓缓扬起，这才对嘛，这才是迟野。

    他太会装了，姜砚不想再被骗了。

    ——

    迟野出门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抽得血红一片的脖子，暗骂一声。

    明明那天晚上是姜砚在梦里抱着他边哭边说，“对不起，迟野，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他说他后悔说他“恶心”。

    所以迟野才想对他好一点，可哪知姜砚一醒来还是这么油盐不进。

    迟野阴郁地点了根烟。

    姜砚就像是盛在高脚杯里的冰水，乍一看清冽又高贵，可入喉才知道是冰冷的，让人从舌尖一直凉到心脏。

    迟野当初尝了一口被冰到，但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给水加热，他转手把杯子摔了。

    他摔碎他高傲的伪装，让那清澈的水只能和地上的污垢混杂在一起，毫无尊严地淌在他脚边。

    迟野从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要怪只能怪他不是个正常人，他是个神经病，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