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既有川,何来玉,难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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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他咬紧了牙关,眼睁睁地听着点玉脚步欢快地奔到月泉淮的身边,像块融化的饴糖一样黏着义父。岑伤喉结滚动着,无声地吞咽下一些翻涌的情绪——他没有被愧悔撕碎、没有被痛苦扯断的最后的理智在提醒他保持冷静。 义父面前,不能失礼。 “此去西南一路奔波,点玉就先跟着老夫。”月泉淮的目光淡淡扫来,“至于你们,该如何便如何。路上的一并事宜,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义父。”他低声应。 沉闷的足音响起,是义父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来。饰有金色松纹的黑靴一下一下踏过地面,岑伤只觉得呼吸都随着那声音变得紧涩,他的肌肉不自觉地崩了起来,又被他强制性地放松,恭敬地在义父面前让开了身子。 那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停顿了下来。 月泉淮单手负于身后,漫不经心地扭过头来,淡漠如水的目光落在岑伤那一头霜雪般的白发上。黑白相间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勾人的凤眸轻轻一眨,下巴微扬,月泉淮眉眼间妖异的绯红和唇角几不可见的弧度隐藏在发丝之下,若隐若现。 “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懒散到上挑的轻细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有笑意残存。那轻而缓的语调好似一汪浅浅的春水,缓缓地漾出层层波澜,却又凝成薄薄的冰。 “岑伤。” 上扬的声音在这两个字上落了下来,似提醒,似珍重,似强调,似偏爱。他的名字好似被人含在口中咀嚼品味过,又被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唇齿,连流连未散的尾音都好像还缱绻残留着口中的暖意。岑伤心尖巨颤,他无法拒绝地垂下头,心悦诚服地领受,心甘情愿地承接。 “是,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