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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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被压下後，焦味仍留在空气里。 备服凤首已绣至一半。 沈听雨没有离开。 祁玄礼让人把库门重新封好，钥匙收回。 「今晚不回东g0ng？」 她问。 「不回。」 他站在门口，看着外头仍未散去的守卫。 三皇子没有走。 他坐在偏殿内，靠着窗边，像是在等。 尚服司nV官面sE苍白，却不敢退下。 沈听雨低头继续落针。 凤目的金线收紧，尾纹重排。 夜深。 守库小吏换班。 风声从廊下穿过。 忽然，一声轻响。 像是什麽落地。 祁玄礼立刻转头。 「谁？」 外头人影一闪。 他追出去。 三皇子站起身。 「本王也去看看。」 沈听雨没有动。 她继续压线。 尚服司nV官紧张道： 「主事，你不去？」 「凤首还未收。」 她语气平稳。 片刻後，祁玄礼回来。 手中拎着一枚木牌。 「又是令牌。」 他把木牌放在案上。 沈听雨看了一眼。 纹样粗糙。 「引我们出库。」 她低声。 祁玄礼点头。 「外头火是虚。」 「有人想趁乱入库。」 三皇子站在门边。 「抓到了？」 祁玄礼摇头。 「跑了。」 沈听雨停下手。 她站起身。 走到库门前。 「开。」 尚服司nV官一惊。 「还开？」 「现在不开，等明日再被动一次？」 祁玄礼示意。 库门再开。 里面安静。 备服挂在架上。 主服也在。 沈听雨走近。 她伸手压凤尾。 再看凤首。 没有动过。 她转身。 「他们在试。」 三皇子看着她。 「试你守不守得住。」 她抬头。 「我守得住。」 他目光一沉。 「若不是冲你？」 她看着那枚木牌。 「那就是冲你们。」 祁玄礼低声道： 「今晚分开守。」 三皇子淡淡道： 「本王留在这边。」 祁玄礼看他一眼。 「殿下不必。」 「本王愿意。」 气氛微妙。 沈听雨把凤首重新铺好。 「库门只留一把钥匙。」 她伸手。 「给我。」 尚服司nV官犹豫。 祁玄礼点头。 钥匙落在她掌心。 冰冷。 她转身坐回绣架前。 「继续。」 夜更深。 灯火不熄。 凤首最後一段压线完成。 她收针。 「封库。」 库门再锁。 钥匙在她袖中。 祁玄礼站在她身侧。 「累吗？」 「还好。」 三皇子忽然笑。 「你倒是胆大。」 她看向他。 「殿下今晚不走？」 「不走。」 他坐在门旁。 1 「本王也守。」 祁玄礼没有反驳。 三人各自坐在不同的位置。 灯火映在地上。 守卫在外巡逻。 夜半。 忽然一声闷响。 库门被撞了一下。 祁玄礼瞬间起身。 三皇子也站起。 1 沈听雨没有慌。 她掏出钥匙，走到门前。 「开。」 祁玄礼拦了一下。 「等等。」 门外再无动静。 她低声道： 「若有人在外等我们开。」 祁玄礼沉默。 她握紧钥匙。 1 「不开，反而让他知道我们怕。」 她将钥匙cHa入锁孔。 转动。 门开。 外头空无一人。 地上只有一只断裂的木柄。 像是被故意丢下。 三皇子低笑。 「好耐心。」 祁玄礼走出去看了一圈。 1 没有身影。 沈听雨站在门内。 风灌进来。 她忽然低声道： 「他不是要烧。」 祁玄礼回头。 「什麽？」 她看着那只断柄。 「他在拖时间。」 三皇子眯起眼。 1 「拖什麽？」 她转身走回主服前。 将主服展开。 指尖压在凤尾底层。 她慢慢掀开一角。 祁玄礼立刻走近。 底层暗线之下。 压着一段极细的黑线。 不是金线。 沈听雨抬头。 1 「他在等我们混错。」 祁玄礼目光骤冷。 三皇子靠近。 「什麽意思？」 她把那段黑线cH0U出来。 「有人想让我们自己出错。」 灯火下。 黑线细如发丝。 三皇子低声道： 「这不是绣局的线。」 1 沈听雨把黑线放在案上。 「是御药房的药线。」 祁玄礼目光一沉。 「谁能进库，带这种线？」 殿外风声骤紧。 沈听雨重新将凤尾压好。 「明日不等册封结束。」 她抬头。 「查御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