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全城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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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五年深秋,邺城终日灰蒙蒙一片。街巷两旁的槐树早已落尽叶子,枯黑的枝桠歪扭着刺向天空,偶尔有乌鸦落在枝头,叫两声,又飞走了。连风都带着压抑的肃杀。 太极殿那一闹不过两日,高澄为元玉仪当庭殴打谏臣、强行册封她为琅琊公主的消息便飞遍了邺城。茶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窃窃私语,把这桩惊世骇俗的事当成了深秋里最刺耳的谈资。 城西那家老酒肆,终日扬着烟火气。食客们三三两两,邻桌搭话、随口接茬,闲话就这么顺着风飘开。靠近门口的桌旁,卖炊饼的王二和杀猪的李屠户就着一碟盐豆对饮浊酒,嗓门刻意压低,话头直戳当下热门。 “你听说了没,高澄新宠的那个琅琊公主,之前在街头卖艺、早年还给大官做过家妓!”王二捏着酒碗,嘴角撇得老高,“从妓nV能摇身变成公主,前所未有,那封号跟街边烂菜叶似的,说给就给了。” 李屠户啃着麦饼,瓮声瓮气地接话:“听说高澄为了她,还在朝堂上打了人。文武百官没一个敢拦的,这朝廷啊,早成了他老高家的后花园。” 斜对角的桌前,坐着个已卸甲的老兵,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到下颌,是早前邙山大战留下的印记。他独自喝着闷酒,听见两人对话,端碗的手顿了顿,沉沉叹了口气,没回头,就对着自己的酒碗嘟囔:“这算什么荒唐。早几年邙山那仗,b这更糟践人。好好的边境,不就是因为他调戏了高仲密的夫人,才把人家b得献了虎牢关。两国交战,多少弟兄埋骨,就连高王都差点被活捉。” 老兵话音刚落,隔壁桌两个勋贵府里的侍卫便低声接了话:“邙山大战是为妇人误国,枉送将士X命,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