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糖蜜与钢丝

    她眼睁睁盯着老人脆弱的头颅被撞向尖锐桌角，巨响和血r0U的黏腻声在耳边一次次重复，可她甚麽也没有说，漠视一切从发生到结束。

    最终，林遇眼神迷茫地cH0U起几张纸巾擦去手上的血，垂着头牵起她离开，而在她们双手相触的那刻，林遇的双眸再次回复清亮。她不断说着道歉的话语，活像是另一个人，只是程佳如听不太清。

    她忍不住频频望向後边，被拉起的薄薄纱门之後，若隐若现那抹自老人破裂的头部流出的血爬满了地面，如同蛇行一般，曲折而吊诡。

    「差不多就这样了，後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程佳如啜了口水。

    「好的……程小姐，谢谢你的积极配合。」青年说道，凝望程佳如的眼神中多了一点怜悯，「程小姐，你需要我们为你联络心理谘商师吗？」

    当他们共同闯入老旧的教堂，合力将林遇压制时，眼前的景象吊诡得令众人发毛──古旧的褪sE长椅上摆满了人形针织娃娃。每个娃娃都挂着笑容，摆的方向全都是向着最前端，玩偶全身都是可Ai的风格，唯独双眸b真得就像是挖下真人的眼球。

    几十双b真的眼睛盯着他们。

    青年无法想像在那种情况，与一个疯子结婚的感受。

    程佳如只是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可、可以，但希望程小姐暂时不要离开这座城市，或是出国，以便我们还需要找您来取证。」青年赶忙站起身为她开门。

    「谢谢。」程佳如赠以一笑，转身离开。

    警局当晚乱成了一团──刚刚抓捕到案的杀人犯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