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好好感谢你

    悦悦哭得真情实意，在这句话之后，一时也刹不住，又抽噎了两声，从枕头上探出小半张脸，睡在光里，黄澄澄的，长发被她自己蹭乱了，一团结在胸前，一团翘在脑后，格外毛糙，脸边的却又被汗水、泪水一块濡湿，分成缕粘在唇角。

    “真的吗？”她问了一句，又怕她拒绝一样，带着满脸没有手去抹、横横竖竖流得网一样的泪痕，仰着脖子爬过来，用头顶去蹭小涵垂着的掌心。

    顺着这个动作，小涵揉了揉她的发顶，一咬牙，斜坐在了她床边，同她一起陷入柔软：

    “嗯。”

    只是一个音节而已，说出去的时候，她却在心里不停地说服着自己。

    悦悦有生理需要是正常的，悦悦的生理需要没法自己满足，所以向自己求助，同是女孩子，又一起住了一年多，自己帮她一下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她咬住下唇，替悦悦擦去了眼角的泪。

    “你躺好吧。”她说。

    语气平淡得好像她已经被自己这一套说辞完全说服。

    悦悦却不知满足一样地把头搁在她的大腿上，眸光低幽，从浓密卷翘的睫毛中透出来，比床头那盏小灯还让人想要移开眼。

    “小涵对我真好。”她的话带着温热又亲近的气流，隔着裙子和袜子铺开来，让小涵挺直了腰身，手臂绕过她的脊背，把她摆回枕上。

    逃逸的目光落在床头，找到了维持理智的良药。小涵抽出两张纸巾，一张优先递给悦悦：

    “先擦擦脸。”